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驻英国大使刘晓明就抗击新冠肺炎疫情举行中外记者会实录
2020/02/08

  2020年2月6日,驻英国大使刘晓明在使馆就抗击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举行中外记者会,介绍中国防控疫情工作成效,阐明中方政策立场。英国广播公司(BBC)、独立电视台(ITV)、天空新闻台、英国电视四台、独立电视网“第五频道新闻”、路透社、《金融时报》、《每日电讯报》、《泰晤士报》、《卫报》、《旗帜晚报》、《每日邮报》、伦敦广播电台等英国媒体,新华社、中央电视台、中国新闻社、中国国际电视台(CGTN)、《中国日报》等中国媒体,以及彭博社、法新社、“今日俄罗斯”电视台、阿联酋《国家报》、《南华早报》、凤凰卫视资讯台、《欧洲时报》、《英中时报》、《英国侨报》等27家中外媒体50余名记者出席。菲律宾、柬埔寨、加拿大、芬兰、西班牙、韩国等国驻英国使节及外交官也出席了记者会。BBC、天空新闻台、中国国际电视台和“今日俄罗斯”电视台对记者会进行了现场直播。

  记者会实录如下:

  刘大使:大家上午好!今天,我们举办中外记者会,通报中国防控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的最新情况。

  疫情发生以来,中国政府果断采取一系列有力防控举措,行动之快、力度之大、范围之广,举世罕见。我认为,可以从“三个高度”看中国政府采取的有力措施:

  一是高度重视。习近平主席多次作出重要指示,始终把人民群众生命安全和身体健康放在第一位;两次召开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务委员会会议,成立应对疫情工作领导小组,全面部署防疫工作。李克强总理受习主席委托,亲赴武汉指导疫情防控工作。中国举国上下,已形成全面动员、全面部署、全面加强的防控工作局面,全力打赢疫情防控阻击战。

  在国家层面,政府有关部门各司其职,军队积极支援地方,各地区成立党政主要官员挂帅的领导机制;在诊疗一线,广大医务人员无私奉献、英勇奋战,涌现出不胜枚举的感人故事;在社会基层,广大民众众志成城、团结奋战,打响了疫情防控的人民战争。疫情防控工作有力开展,逐步取得成效。总的看,疫情是可防、可控、可治的。

  二是高度负责。疫情发生之后,中国政府采取了最全面、最严格的防控举措,很多举措远远超出《国际卫生条例》要求,这不仅是对中国人民的生命安全和身体健康高度负责,更是对维护世界人民的健康和全球公共卫生安全作出的最大努力。例如,中国在武汉等地暂时采取集中隔离举措,全力遏制病毒扩散;来自全国各地超过6000名专业医务人员驰援武汉和湖北其他地区,口罩、防护服、药品等医疗用品及肉类、蔬菜、食品、日用品等生活必需品及时陆续运抵;武汉火神山、雷神山两家专门医院在短短10天内建成并投入使用,集中收治、救治重症病人。需要指出的是,此次疫情虽然感染人数较多,但中国境内病死率非常低,仅为2.1%,远低于埃博拉(40.4%)、非典(SARS 10%)、中东呼吸综合征(MERS34.4%)。美国本流感季已有1900万人感染,至少1万人死亡,从死亡人数看比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更加严重。目前中国治愈人数在增加,我们对打赢疫情阻击战充满信心。

  与此同时,中国也努力承担应对疫情的国际责任和义务。世界卫生组织总干事谭德塞充分肯定中方防控工作,高度赞赏中国抗击疫情为世界做出的巨大贡献,认为中国举措“设立了应对疫情的新标杆”。中方高度重视疫情对其他国家和地区的影响,加强了中国公民海外旅行的管控,呼吁公众在防止疫情传播方面积极承担社会责任,努力减少疫情对其他国家影响。截至2月3日,中国境外确诊病例153例、占所有病例不到1%,这表明中方为控制疫情传播、保护中国人民和全世界人民的健康和卫生安全,采取了最有力的举措,作出了重要贡献。

  三是高度合作。中方始终本着公开、透明、负责任的态度开展疫情防控国际合作。首先,我们第一时间向世卫组织、有关国家及中国港澳台地区通报疫情,分享病毒基因序列,以利于各方及时、有效应对疫情,世卫组织及许多国家对此予以高度评价。我们还在双边层面与多国就疫情防控等问题保持密切沟通。第二,我们高度重视在华外国人安全,通过各种渠道向各国驻华机构通报疫情,解决好他们面临的困难。截至2月6日中午,19名在华外国公民确诊感染新型冠状病毒肺炎,2人已治愈出院,17人正接受隔离治疗、病情平稳。近期,包括英国在内的一些国家决定从武汉撤侨,中方给予协助。第三,我们正同国际社会一道,加强科学研究、疫苗研发等合作,共同维护全球和地区公共卫生安全。

  疫情无情人有情。面对突如其来的疫情,很多国家政府官员和各界人士都对中国抗击疫情表达了同情、信任和支持,多国政府及国际组织向中方捐助疫情防控物资。除了英国政府援助外,英国工商界、华人社团、留学生纷纷通过各种渠道捐资捐物。就在几天前,中国驻英国使馆举行仪式,接受全英20多个侨学界社团捐款、捐物,令我们深受感动。我们对这些来自英国各界的爱心和善举表示衷心感谢!

  女士们、先生们,中国政府遏制疫情扩散的决心是坚定的,措施是有力的,将继续把疫情防控作为当前最重要的任务。

  一是全力以赴救治患者。生命重于泰山。生命权、健康权是最基本、也是最大人权。中国各地医疗机构正努力提高收治率和治愈率,降低感染率和病死率。

  二是着力做好重点地区疫情防控工作。湖北省特别是武汉市仍是疫情防控的重中之重,当地正进一步完善和加强防控,严格落实早发现、早报告、早隔离、早治疗措施,加强疫情监测,集中救治患者,加大对密切接触人员医学观察力度,全力防止疫情向外扩散。

  三是加大疫情国际防控合作和科研攻关力度。中方将继续同世卫组织、相关国家和地区保持密切合作,共同做好疫情防控工作。近日,中国将《新型冠状病毒肺炎公众防护指南》翻译成多语种,通过社交媒体等多种形式快速传递给世界各国,这体现了中国与国际社会合作应对疫情的诚意和负责任大国的担当。据我所知,中国、英国等国科研人员正加紧论证病毒来源和传播途径,密切跟踪病毒变异情况,实施相关数据和病例资料的开放共享,共同研究防控策略和措施,医药和疫苗研发也在有条不紊推进中。

  女士们、先生们,目前,英国和国际社会对疫情还存在一些担忧,一些人担心疫情对中国经济乃至世界经济产生不利影响。我们也注意到,个别国家最近对疫情作出过度反应,一些国家还出现针对中国公民的恐慌甚至侮辱性、歧视性的言行。对此,我想强调四点:

  一是各方应全面看待对中国经济的影响。从目前情况看,疫情对交通运输、文化旅游、酒店餐饮和影视娱乐等服务消费方面的影响较大。我想指出,这种影响在短期内的确存在,但是阶段性的、暂时性的,不会改变中国经济长期向好的基本面。中国经济极具韧性,中长期看仍具有巨大的发展潜力。我们完全有能力、有信心把疫情对经济的影响降到最低。世界银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及国际知名经济学家普遍认为,疫情对中国经济的冲击是暂时的,对中国经济的未来充满信心。

  二是各国政府应客观理性地评估疫情。世界卫生组织反复强调,不赞成甚至反对采取旅行和贸易限制措施。近日,英方在双边层面亦表示充分肯定中方为抗击疫情付出的巨大努力和采取的有力措施,并愿同中方加强合作,尽可能向中方提供协助。希望包括英国在内的各国政府,理解支持中方努力,尊重世卫组织专业建议,不要过度反应,不要人为制造恐慌,确保国家之间正常合作和往来不受影响。

  三是各国媒体应客观公正报道疫情。我们注意到,近期包括英媒在内的多国媒体对疫情做了大量报道,不少报道积极评价中国抗击疫情努力,一些建议客观中肯,我们对此表示赞赏。但也有一些报道存在偏见,有些甚至恶意中伤、蓄意造谣。谣言和恐慌比病毒更可怕,信心和决心对战胜疫情至关重要。公共卫生安全问题超越国界,需要各方携手应对,媒体也应为此肩负起应有的社会责任。

  四是各方应共同反对任何侮辱性、歧视性言行。我十分赞同世卫组织总干事谭德塞所说,“这是一个需要事实而不是恐惧的时刻,是需要科学而不是谣言的时刻,是需要团结而不是羞辱的时刻。”希望各界能够理性、冷静地认识这场疫情,并作出科学、恰当的应对,同舟共济、共迎挑战。

  女士们、先生们,中国人常说“人心齐,泰山移”。我坚信,有中国共产党的坚强领导,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的巨大优势,有中国人民团结一心、众志成城,有国际社会的大力支持,我们一定能战胜疫情!

  每次记者会,我都会播放一段视频。今天我也想和大家分享一段暖心的视频,它讲述了中英两国人民共克时艰、共迎挑战的感人故事。

  (播放视频)

  现在,我愿回答各位记者提问。

  中国国际电视台记者:能否请你详细介绍一下中英在研制疫苗方面开展合作的情况?约翰逊首相个人尚未表达对中方抗击疫情的支持,你对此是否感到不满?

  刘大使:中英科学家确实正在积极推进相关合作。疫情爆发前,中国的研究机构就与包括牛津大学、帝国理工学院在内的英国大学就已建成联合研究中心等合作平台。目前他们正在争分夺秒地加紧工作,着手开展药物研发和疫苗开发,希望在不久的将来能取得实质性成果。中国政府十分支持这项工作,中国驻英国使馆正在尽我们所能促进两国科学家的沟通交流。

  中方对英国政府的支持表示感谢。疫情爆发以来,两国政府保持了密切联系。英国内阁秘书兼首相国家安全事务顾问塞德维尔和外交大臣拉布分别与中央外事工作委员会办公室主任杨洁篪、国务委员兼外长王毅通电话。英方高度赞扬中方防控疫情的举措,并表示愿意提供帮助,我们对此表示感谢。因此,并不存在中方对英国政府感到失望和不满的问题。

  BBC记者:你刚才提到中方对包括英国在内的一些外国政府的过度反应和恐慌感到失望,你能具体谈一下是哪些过度反应吗?你指的是不是英国政府警告在华英国公民尽快离开中国?

  刘大使:中英两国政府间的沟通渠道是开放的,包括最高层和工作层。我与英国外交部官员保持良好沟通,包括代理常务次官和总司长。我的副手与使馆官员与英国外交部几乎每天保持联系。中方已明确表达相关立场,中国采取的防控措施是有效的,各方不应恐慌或过度反应,建议英方遵循世界卫生组织的专业意见。英方对此表示赞同,高度肯定中方举措取得的实效,并表示将采纳世卫组织意见。

  然而,我也看到,英方并未完全做到言行一致。相信你们也注意到,世卫组织总干事已经公开批评英国政府通告提醒英国公民全部离开中国的行为,认为这种“一刀切”的做法无助于解决问题。我们只对疫情集中爆发地区实施了隔离,并不是整个中国都是疫区,中国的大部分地区生活正常进行。我多次在公开和私下场合讲,中方希望英国政府和公众客观冷静看待中国国内形势。疫情是全世界面临的共同威胁,需要国际社会合作应对。我们应该相互支持,而不是削弱他国的努力,这就是我的建议。

  独立电视网记者:大使先生,你表示你对中国与英国政府的合作和密切联系感到满意,但指责英方过度反应。

  刘大使:我并不是指责,而是希望英方能够言行一致。

  独立电视网记者:既然英中双方保持密切联系,那么当你听到英国政府向在华英国公民发布警告时,你是否感到十分惊讶?

  刘大使:我们认为不应有如此的恐慌情绪。英方正式发布警告前向我们作了通报,中方明确表示,这样做是不妥的,我们认为疫情是可防、可控、可治的,要求英方客观、冷静反应,保障双方正常往来与合作不受影响。

  独立电视台记者:你是否担心英国出现第三例确诊病例?如果出现这种情况,是否表明中国并不是像你刚才说的那样有能力控制疫情?

  刘大使:不能排除英国出现新的病例,因为我们对这个新型病毒并不十分了解,这也是为什么包括中英在内各国科学家正在密切合作,努力研发治疗药物和疫苗。中方认为疫情可治可防,因为到目前为止,治愈病例是死亡病例的两倍,中国全国的治愈病例仍在稳定增加。正如习近平主席所说,我们在同时间赛跑,与病魔较量,我们有信心!目前累计已有1150多例治愈出院,死亡病例563例,治愈病例数远高于死亡病例数。

  天空新闻台记者:有报道称,疫情爆发以后,针对在英中国公民和中国学生的歧视和仇恨在增加,你怎么看?

  刘大使:总的看,英国民众对中国是同情和支持的,比如刚才播放的视频,来自北爱尔兰一所小学,师生们表达了他们对中国的支持。我们赞赏英国民众对中国的支持。的确,有针对中国人歧视和仇恨的个案发生。我们向英国政府和警方表达了关切。我们也向中国公民发布旅行建议,提醒他们注意此类事件,做好自我保护。我们发布了英国警方和中国使领馆的联系方式,出现此类情况,他们要先报警,同时向中国使领馆寻求领事保护。我们收到一些有关大学存在校园歧视的报告,中小学也有。

  引发歧视现象的原因是多方面的,有的是由于对疫情缺乏了解,有的是媒体不实报道误导造成的。媒体应该以负责、科学的态度报道疫情,不能加剧公众的恐慌。当然,根深蒂固的种族歧视也是存在的,在英国和其他国家都有。我们面对的是人类共同的敌人,在疫情面前,所有国家的人们应该团结起来,共同反对歧视和仇恨。我呼吁包括媒体在内的各行各业的人们共同应对挑战。

  彭博社:你刚才提到,与非典、中东综合征、美国流感疫情相比,新型冠状病毒引发的肺炎并不严重。

  刘大使:我比较的是死亡病例的数字。

  彭博社:现在疫情还处于初期阶段,你想向中国和中国以外的人传递什么信息?是否与其他流行病相比,当前形势并不严重?

  刘大使:我想传递的信息是,我们不应该恐慌。对传染病应该高度重视,但我们有信心、有资源、有能力战胜疫情。现在,中国举国上下都已经动员起来应对疫情,治愈病例在增加。昨天,习近平主席又一次主持召开会议,他要求医务人员全力以赴提高收治率、治愈率,降低死亡率,民众信心倍增。

  我们有中国共产党的坚强领导,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制度优势,有全国人民的众志成城,有国际社会的大力支持,我们一定能够战胜疫情。我无法预测拐点,但希望尽快到来。一方面,我们必须依靠自己的力量,中国科学家和研究人员正在努力工作;另一方面,我们也与其他国家,包括英国的科学家开展合作。英国在防治传染病方面处于领先地位。在疫情爆发前,中英两国科学家就已经开展长期合作,我们有合作基础。这次英国已经提供了支持。我希望公众不要恐慌。

  英国电视四台:你是否已要求英国外交部重新考虑要求英国公民离开中国的建议?

  刘大使:我们已向英国外交部表示,过度反应无助于应对当前疫情。我们希望英国外交部听从世界卫生组织的建议,理性应对,不要过度反应。

  《卫报》:武汉“封城”已经两周,一些人可能钱物都将用尽,中国政府会提供援助吗?“封城”会一直持续下去吗?有报道说,武汉的医疗系统压力很大,很多人得不到及时的诊断,你们如何保证所有的病例,至少大部分病例得到收治?

  刘大使:隔离措施不是永久的,但目前看仍是必须的。各级政府正全力以赴采取行动。面对疫情,我们采取的是综合解决办法。全国上下已经动员起来,为患者提供治疗的一线医务人员正在紧张工作,物流运输部门也在日夜奋战。我想问一问,《卫报》在北京有常驻记者吗?看来他的工作还不够努力,没有抓住报道的关键。中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每天召开新闻发布会对外公布疫情最新情况并回答人民群众关心的问题。我每天都在跟踪进展,尤其关注在哪些方面能与英方开展合作以共同抗击疫情。中国交通部、海关总署、工业和信息化部等部门每天都在公布物资供应信息。尽管民众正常的生产生活会受到一定影响,但基本物资供应还是有保障的。

  习近平主席和李克强总理指示各级政府把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和身体健康放在第一位,关心包括受感染者在内的全体民众,竭尽全力保障生活必需品供应。中方所做努力均需要一定时间,但当前举措在遏制病毒传播方面已凸显成效,得到世界卫生组织的高度评价。

  你提到一些人有抱怨,我认为这是可以理解的。疫情爆发得十分突然,令人措手不及,但从中央到地方各级政府都充分动员,采取了切实有效的应对策略。假以时日,人们会了解疫情的本质,理解形势的急迫性,最终得出正确结论。

  疫情刚刚爆发时,我们的应对资源确实有些捉襟见肘,没有足够的医院和床位。正因如此,我们在10天之内建成两家医院,全力收治更多病患。世界上没有其他任何国家能做到这一点。在基层,广大民众都在努力防控疫情,医务工作者都在尽力救治病患,全国上下都在全力以赴防控疫情。

  今日俄罗斯电视台:大使曾经提到病毒对中国经济发展有影响。这是否由于一些媒体不公正报道造成的?你所说的这些媒体,包括在座记者,其中是否有人在蓄意诋毁、破坏中国经济?

  刘大使:我注意到了英国媒体的相关报道,总的来说他们对中国经济仍保有信心。我举几个例子,《每日电讯报》的一篇报道认为中国经济仍充满弹性和活力。《金融时报》也做了一些积极报道。我并没有说英国媒体唱衰中国经济,我只是用事实说明中国经济仍具活力。我希望你在报道中国时候也能采取客观理性的态度。

  《金融时报》:目前有多少被困英国的中国公民向使馆方面报告?这些人可能是来旅游、出差、过农历新年,或因交通困难无法回家。如果此类人员数量很多,中国政府如何向他们提供有效帮助?是否为他们提供经济和住宿等支持?

  刘大使:我们正尽最大努力去帮助他们。一些来自湖北特别是武汉的民众被困国外,中国政府尝试用包机接他们回家。驻英国使馆也在努力与来自湖北特别是武汉的同胞取得联系,询问他们是否需要帮助?是否有意愿尽快回家并遇到实际困难?他们当中许多人或有自己的生意,或有未尽的工作,表示仍需留在国外。使馆尊重他们的意见并尽力予以协助。

  《泰晤士报》:世界卫生组织发出警告,要求对疫情的反应不应过度,不以政治为目的。在当前中美存在贸易争端背景下,英国政府紧随美方公布旅行限制。你认为是否有一些国家采取了政治手段? 你对此有何评论?

  刘大使:我十分赞同你的观点。一些别有用心的政客利用当前形势以达到其政治目的。中方对这些不负责任的言行及时表达了不满和反对。这种行径不符合美国利益,更不用说破坏中美合作了。我相信中美双方会共同致力落实第一阶段经贸协议。正如我在不同场合反复强调的,协议对中美双方有利,对世界有利。但是一个巴掌拍不响,我们会继续落实协议,希望美方与中方相向而行。

  伦敦广播电台:据报道,你对约翰逊首相未能就疫情与中国政府直接沟通表示关切,能否谈一谈看法?第二个问题,你对英国政府建议在华英国人尽量离开中国有何看法?这与世界卫生组织的建议背道而驰,你认为英国政府为何会提出这样的建议?

  刘大使:我认为,中方与英国首相的沟通渠道是畅通的。约翰逊首相在唐宁街10号举办了中国春节招待会,我和夫人受邀参加。我们谈得很愉快。我转达了习近平主席和李克强总理对约翰逊首相的问候,首相请我转达对中国领导人的问候。约翰逊当选首相后,李克强总理向他发了贺信。约翰逊首相向我表示,他致力于中英关系“黄金时代”,这是一个坚定的承诺。我认为,中英两国政府的沟通渠道是畅通的。关于第二个问题,你应该向英国外交部或外交大臣本人求证,他们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建议?我的回答是,不要做出过度反应。

  《每日电讯报》:我最近刚从北京回来,此前也曾去过武汉,当地处于“封城”状态。今天你讲了当地民众的总体情况是正常的,但实际上除了正式宣布隔离的地区外,其他很多城市也封锁了交通、民众不能随意离开,这跟你刚才介绍的情况并不一样。

  刘大使:全国各地的疫情和湖北和武汉的疫情有区别。中国和其他国家也不一样。其他国家可能不需要举国动员。我并不是说中国国内一切如常,但不应将中国所有地方都看作疫区。所以不要作出过度反应,这就是我的建议。

  《每日电讯报》:事实是,中国国内民众反应过度了,他们对正在发生的疫情感到担心。我曾经在中国采访过一些人,他们的家人在感染了病毒后短短几天就去世了,甚至来不及被检测是否感染了新型冠状病毒,也没有被纳入官方统计数字。中国国家卫健委的统计数字是否可信?

  刘大使:我对你的建议是,要相信中国官方发布的数字。不信谣,不传谣,不要制造恐慌。正如我刚才所讲,现在需要保持冷静,不要恐慌。我对《每日电讯报》的建议是,可以关注个案,但更要看大局,否则就看不清中国目前的总体情况。这就是我给你的建议。

  《每日电讯报》:我想问中央政府给地方的指示是什么?因为很多地方并没有感染病例,也采取了封闭交通、设立体温检测点等措施。这些做法是地方政府决定的还是由中央决定的?

  刘大使:总体上,各级政府应承担起应有责任。各地都已成立了主要党政领导人挂帅的疫情应对工作机制。中央的指示很明确,习近平主席两次主持召开中央政治局常委会会议,这是很少见的。昨天,习主席还召开另一个会议,对疫情防控作出重要指示。建议你们仔细阅读。地方政府必须听从中央的指示,地方政府及官员如不能有效履职,将为失职承担责任。

  BBC:有人说此次疫情凸显了中国一党专政国家的优势和弱点。一方面,中国在极短时间建起两所医院,展示了强大的资源动员能力。但另一方面,中央政治局常委会会议也提到疫情爆发之初的一些短板和不足,换句话说,就是缺乏透明和批评、试图掩盖事实而不是迅速应对疫情等。你如何看待这种挑战?上述挑战对中国政治体制有多大影响?

  刘大使:首先,我要纠正你的说法,中国不是一党专政国家。中国是由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国家,我们还有8个民主党派参政议政。所以建议你了解一下中国政治制度的基本知识。民主党派积极参政,有不少民主党派成员是著名科学家,为政府应对疫情出谋划策。当然,没有任何一种制度是完美的。你也不能说英国的制度就是完美无缺的,否则你们怎么花了3年时间才搞定脱欧,当然我没有批评你的意思。任何制度都有不断改进的空间,所以我常说,世界上最大的空间就是不断改进的空间。

  我高兴地看到,你仔细阅读了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会会议的新闻稿。正是认识到了短板和不足,我们才可以在未来做得更好。我们的确面临挑战,但我们对挑战的看法不同,我们认为挑战能够敦促我们改进工作、完善制度。我们对自己的制度充满信心,如果没有我们今天这样的制度,难以想象疫情会发展到什么程度。设想一下,如果类似的事情发生在英国,会是怎么样一种境况?

  如果没有其他问题,今天记者会到此结束。谢谢大家出席,我们下次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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