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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天安门
2009/10/23

 

  仇琳(中国特稿社)

  天安门对不同的人而言意义也不尽相同。对许多西方人来说,天安门会让他们想起中国古老的历史,以及这个国家惊心动魄的大事;对于大多数中国人,天安门是祖国首都北京的标志;而对44岁的解放军军官闫树军来说,天安门就是一种“瘾”。

  “我对所有和天安门有关的东西都上瘾。”闫树军说。

  闫树军在北京工作。几乎每天晚上,他都会熬夜到凌晨3点,“游荡”在各个拍卖网站之间,寻找与天安门有关的物品。

  闫树军90年代初开始对收藏与天安门有关的物品产生兴趣。现在他已经拥有两万多件藏品。藏品中有天安门照片,以及文件、书、明信片、结婚证书、毕业证书、粮票、火车票、烟盒、花瓶等涉及天安门的各种物件。每到周末,他都会去旧货市场,甚至穿梭于全国各地的拍卖场所,寻找目标。

  如此痴迷,闫树军自然没少花钱。收藏耗掉他大部分工资和多年来编写出版的32本书,及在文学期刊上发表文章的全部稿酬。

  天安门始建于明朝1420年,是作为封建帝王皇宫达5个世纪之久的紫禁城的入口。闫树军的天安门情结可以追溯到1971年。

  那年,闫树军6岁,刚上小学一年级。“我们第一课学的就是‘毛主席万岁’。老师告诉我们,毛主席在北京的天安门城楼上宣布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

  生长在河北遵化的闫树军当时并不理解那些话的含义。“我自己想:天安门在哪儿?北京在哪儿?什么时候我可以见到毛主席?”

  1976年7月28日夜,唐山发生7.8级的大地震。睡梦中的闫树军被父亲从床上拉下来,捡了一条命。几天后,解放军向他所在的县空投物资和食物。闫树军至今依然记得县长当时的话:“毛主席派解放军给我们送吃的。如果我们干得好,就可以去北京见毛主席。”这又一次加深了毛主席在闫树军心中的印象。

  1976年9月9日,毛主席逝世。“我当时觉得特别迷茫,想见的人没了,不知道自己以后该干吗。”

  和许多其他同龄人一样,闫树军在学校为毛主席举行的追悼会上痛哭流涕。但他安慰自己:“毛主席走了,天安门还在,毛主席像还挂在天安门上。”

  于是他参加高考,受挫后又参军,然后想方设法留在北京,想离天安门近些、再近些。1988年10月6日,闫树军第一次站在天安门前。“我庄严地行军礼,然后足足凝望城楼半小时。”

  天安门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宏伟、威严,城楼上的毛主席画像则更加慈祥”。他甚至嫉妒身边那些在天安门前拍照留影的孩子。“他们多么幸运,这么小就可以看到天安门。”

  那一次,闫树军特别选了一家在天安门广场南端的旅馆住宿。第二天,他根本没出屋。他要看晨曦中的天安门、黄昏中的天安门、暮色中的天安门、星光下的天安门。“我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不觉得饿,就觉得天安门怎么看都看不够。”

  1993年,闫树军从解放军艺术学院毕业后被分配到后勤指挥学院。在校期间,他广泛阅读地方志,研究北京和天安门。他意识到现有作品远不能满足他的研究时,便开始自己编写相关书籍。

  在闫树军眼里,天安门既“接纳崇高”又“不拒绝平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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